以锦绣山河为逆旅,以浩瀚天地为蓑衣,风雨大作而不需归矣。

 

2016.7.20 大雨滂沱如盖

有时候我一直在想,能在日记上写“大雨”的人都是幸运,也许因为我本喜雨而身处北地,和柳梦梅那个寒儒偏喜住炎方的二货相反。下雨就是一件极尽温柔而盛大的事情,草地和木头吸水的香味通向遥远生命伊始,洪荒,只有下雨才有点天地何其之大而本人只占据平静一隅的感觉,清透明朗,拘于囹圄而心安。你要说三尺画地为牢,也许我并不一定会打你。

我家是只有两个钻石型窗子,好巧我占据一个,晚上能听见夜雨敲窗。昨天半夜我爬起来,没有破纸窗和松风,也没有花和锦官城,遂丧心病狂地点蜡烛,还特意选的红色,偏偏那蜡烛质量差得如同一只老烟鬼,或者一九八四里的胜利牌香烟,差点把情怀连着空气给一块败坏殆尽。哎呀,雨啊,从窗户潲进来,完美地掩盖了蜡烛。雨这个东西美了几千年,你要我用九键打字一口气写完它怎么个风致怎么个绰约,不如洗洗睡吧。我挑把小剪子把烛芯剪了,特意找的小号不锈钢,在晚上对着烛光一看,居然很像燃烧的银。

老子曰: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天地啊,挺住啊,骤雨不终朝好歹也撑过此夜啊。如此良夜,没有雨是愧为良夜的,更别辜负我天天敬雨神的新茶陈酒,就差跳大神了。爹爹还有待会十点半的飞机。可以暂且小一会,24号有约玩耍,可以暂且小一会。其余一律不准。谁做的清都山水郎,业务不繁忙赶紧批了雨支风券下来,让它且下着。

看来有效。雨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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