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ate to start(十七)

黄少相亲后春心荡漾究竟是为何人,叶神同居对象神思不属为此吃飞醋(不)

2800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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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的大脑在发现这个事实之后迅速地做出了应激反应一一咔当一声,死机了。

黄少脑内第一反应:卧槽,怎么可能?我明明是直的!

他就十分呆滞地坐在凳子上,十万草泥马大军随之狂奔而过,在他心里扬起大片烟尘滚滚,黄少自不量力地试图在内心辩解道:“我本来就喜欢那样的,那样的又不止叶修一个,还有不少妹子呢。”

然后他回顾了一下自己之前完完整整说的一套话,只恨不能找一个摩天大楼纵身一跃以毁灭自己的脑子一一这明明就是照着叶修说的,没有转寰余地,所有细枝末节锁死了这个人就是叶修。他悲催地想:“怎么办,天下还有那么多漂亮妹子!”

于是任他三千弱水,我们的黄少注定连一瓢也喝不了了,他一跃而起,放弃了这大厅里五十多瓢长相成色各异的弱水一一跑了。

郑轩正尴尬地和对面姑娘瞪大小眼,十分眼尖地目睹了自己搬来压阵的人的潜逃,嚎叫道:“黄少一一我还没怂呢!你可不能怂啊!!”

黄少灵巧地左右扑跌,躲开了一众大妈的捕击,心说兄弟对不起了,然后飞快地从楼道蹿了出去(全然忘了还有郑轩请吃饭这回事)。他一口气飞奔到大街上,扶着膝盖喘气儿,抬眼车流萦带行人纠纷,全城锦绣华灯盈盈展开,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犯傻,这时候逃出来半点好处没有;黄少一摸兜,坏了,注定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这点钱只够他吃顿串儿然后坐地铁回家。

黄少天挑了个马路牙子坐下,顺手一抹汗,这角度看世界就显得浩渺而烟尘滚滚,行人形色匆匆各有自己目的地,灯光顺着大楼巍巍而上,塑造成这么一座繁忙的大城市。他脑子里一团黏呼呼的糨糊,简直把左脑所有逻辑和秩序都钉死了,只剩下右脑循环播放:怎么会呢我明明是直的怎么会呢我明明是直的一一但他不是直的。从他意识到那人就是叶修并且从柠檬糖中死而复生的一瞬,他就沿着一条绵绵无绝期的弯路狂奔而去了。

于是他一拍屁股站起来,身姿坚毅地考虑了下要不要省钱坐地铁,最终作大死走向星巴克,人是铁饭是钢,少天钢纯度太高,不缺这么一点点。那一团麻布条儿蘸糨糊他理不清楚,遂卷巴卷巴塞进角落,推开玻璃门往吧台边上一靠,黄少天平心而论皮相不错,眼睛从暮星朗月里捞出来的,不少姑娘逮着他猛瞧。他掏出全部家当付钱,心说不管怎样他死不了。人好像是碳基生物。

黄少天空腹喝下大口咖啡的时候想到叶修,也许是咖啡因令人兴奋的缘故,他血管心脏神经质地跳动起来。在心跳错乱声中他慢慢想叶修,经过那么一串儿难以置信和呆若木鸡之后一种情绪慢慢渗透出来,如同绷带下迸裂的伤口或者临近干涸的泉水。黄少天直觉告诉他这种感情危险,就好像踩着悬崖边缘跳舞,但是一一但是一一我们黄少是学外文的,不知汤显祖老人家有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就是刚起来的时候,但终归会无可救药地深下去。

黄少天在星巴克玩了半小时手机,其间刷了无数遍微博、评论了两三条帖子、还被无数人私信问评论这么少他是不是被盗号了,直到郑轩给他打电话,声音气急败坏:“黄少你急死我了亚历山大啊!叶神都给我打电话了你哪去了!就那么一跃而起跑了你中邪了吗!”

黄少深沉地说:“我被刷新了三观,需要找地方调整重塑。”

“亚历山大……”郑轩再次重复了一遍,以表他真的压力山大,语气如同死狗,“赶紧的回去吧啊,对了黄少你还有钱回去么?”

黄少刚好容易吹起来的一点儿深沉文艺气息被戳破,短暂沉默一会,缴械投降了。“……没。”

“……压力山大。”郑轩咕哝了一声,“我要叶神来接你还是找代驾回?”

“代驾。”黄少天现在觉得自己和叶修一路回去会语言功能障碍,于是投奔了万恶资产阶级的生活,“你不是还欠一顿饭?我回头就不付你了啊想想你还赚了呢!行了就这样我挂了啊!”

他从星巴克出去,一晃手里的杯子,冰块全化了,小块碰撞叮当作响。

于是黄少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夜色斑斓繁盛太平,城市里星星不得见,倒是月亮很好。黄少天开门的时候手机好死不死响了,他手忙脚乱地一手举起电话一手从裤兜里掏钥匙,打开门一股过剩冷气扑面而来一一叶修举着自己手机一脸无辜,“正给你打呢。回来了?”

照例说黄少天应该元气满满地吐槽这冷气然后附带叶修是不是要成一条冷冻咸鱼的评论,但他十分罕见地闭嘴了,叶修坐在餐桌边穿着件T恤懒洋洋地弓着背,从黄少天这个角度,恰恰好能看见一点儿锁骨。他有点慌张地躲开了叶修的视线,尽量正常地问道:“有热水吗?”

“有。”叶修从桌上的盘子里挑了一块苹果,咔嚓咔嚓地嚼,眼睛用惯有似笑非笑的神情瞬了他一眼,“吃晚饭了吗小话痨?有面包。”

黄少天被他一看,心脏不负众望梗塞一秒,做贼心虚地躲开他视线,撂一句我不吃了困了要睡,窜进洗手间眼不见为净。叶修捞起表一看,才九点。

叶修:“……”

他十分惊奇地想:“难道他开窍思春了?还是决定早睡早起,响应卫生局的号召,做个正经祖国花朵了?”

叶神有种十分微妙的“天要下雨少天要嫁”的惆怅……其实还真误打误撞地向着正确的方向奔去了。


黄少草草把自己头发糊上洗头水,要说这洗头水的味道还被叶修嘲讽过像绿豆冰棍,就前两次他们在碗池的时候黄少天吃那个。估计王杰希他们又往里面加了豆子一类奇怪的配方。他顶着一头绿豆味的毛杵在热水底下,直挺挺地陷入了神思不属;要说你喜欢谁应该不会有这么个心理状态,奈何黄少刚发现自己喜欢对象(他心里第一想法是梦中情人,但飞快地自己否决了)的性别“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硬是拖慢了“神魂颠倒”的触发速度一一他靠在瓷砖墙上,十二分蛋疼地心想:“我他妈从小一根正苗红的少年,回回三好学生榜上有名,怎么就在根本问题上长弯了呢?”

他其实还是害怕,还是怯,不敢贸然和谁称朋友深交,不敢贸然喜欢谁,机会主义者总会给自己下意识地找条退路,好像只有事实已经顶头倾盆而下、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才开始一一感情上,他其实像个小猫科动物。

黄少天冲掉头上的泡沫,他现在发现这感情真是避无可避了,连自我欺骗都做不到,于是他反应了一秒,迅速地决定把这酸臭的暗恋掐死一一可怜那点说不清楚的少年情怀还没修成正果,就注定要被捂馊了。

不是,你自己琢磨琢磨,如果一个基友,天天跟你摸爬滚打看毛片分享中二情绪决定背叛世界那种,突然跟你说他喜欢你,还是想要亲你和上你那种喜欢。你脑内第一时间反应应该是不断回放你俩所有的肢体接触,趴在床上一起看片,打赢游戏拥抱,一一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

想想,身边跟着个随时图谋不轨心怀鬼胎的人,还不是大波红唇妹子而是硬邦邦不香不软的大老爷们,任何正常一点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胃部难受。黄少天以一种近乎旁观者的态度十分冷静地分析了一下,认为这种成功的几率不值得抛出一切去赌一一大多数男人都比女人干脆,遂毫不黏乎地杀死了自己那点小妄想,非常干脆地,呃,怂了。

他心想:“如果没表白成功,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呃,那还是算了。”

这简直是要撞几率才能恰好碰上1.叶修取向也是不正常的2.叶修还不是乱搞的那种不正常的3.叶修的不正常只对他,其中每一条都是碰巧三条腿青蛙的几率……黄少天想起李煜的词,一重山,两重山。

这简直就是一幅十分缥缈的山水画,他在这个山头,叶修站在一片又一片的留白后面,不知道多少个山头。


于是他打了个哈欠,心脏终于像颗尘埃一般稳稳落定,遂套了件睡衣晃悠进自己房间,往床上一摔,十分安心地拽过被子去睡了。他想着即使蹿过那横断山脉出柜了也麻烦,见家长,被骂死 gay,自己还不一定在上面(关键)。我们的黄少天大大就愉悦地盯着黑暗里枕套模糊的花纹,发挥猫科动物特性,深切觉得现在生活挺好,没事看看叶修,看他修片拍电影吐烟圈,吸两口二手烟。见不到也不坏,知道他还在促进速效救心丸的销量,十分安然地祸害着人世。

操,他迷迷糊糊地想,说好了大波妹子的,我怎么就傻了吧唧地喜欢了一黑眼圈的死宅男呢。

黄少天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一小山包,叶修不知道隔了多少重山,和他遥遥相对地抽烟。他冲着叶修唱道 :“妹子你站山头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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