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锦绣山河为逆旅,以浩瀚天地为蓑衣,风雨大作而不需归矣。

 

【喻黄】夏秋(上)

没有一个赞啊怎么会!【哭 回去改了一下,重发

【情人节快乐(虽然晚了)

【只是上。HE(信我

【在老杜直播时更

 

  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尖锐。窗外夏季刚过,一片凉薄阴天。

  黄少天调走了警组所有的其他人。宋晓在总局审讯徐景熙安排解救出来的人质,郑轩真正碰上亚历山大的事倒也没满嘴压力山大,带着人迅速搞定剩下毒贩的窝点。

  ——黄少天说:“重案组队长不在,副队长暂代队长职务。”

 

  ——你们都去吧。

——这里有我。

 

  黄少天在走廊里小小转悠了一圈,烦躁。手术室外面一排冰冷的金属椅子,惨绿色,令人焦虑不安的样子。黄少天双手支着头坐下。刚刚完成缉拿的案子有很多需要人手的地方,而此刻对于蓝雨来说最关键的却是这里——需要一个心脏强大的人坐在这张椅子上,等待六个小时,听完护士宣读的死神的决定,然后把这个消息——好坏与否——告诉所有人。

  无可厚非地他是副队,所以他在这。

  黄少天把背往门边挪了挪。这里他听得见无菌室里面金属器械微微一碰,声音很是熟悉,像冰雨的。门缝里传一缕主治医师声音,低低地从口罩后面闷出来,“......小陆?止血钳呢,上紧一点......”

  黄少天需要静静地理一些事情。三个小时以前的。很需要。

 

  三个小时前重案组的任务几近完成,毒贩刚刚释放了人质。谁也没想到就跟在黄少天喻文州后边的贩毒头子不要命地启动了自己身上的手榴弹。

  实在是......难以预计。并且太快,快得连传说中的妖刀都几乎没有时间反应;浓烈的火光和烟尘呼啦一声在身后扬起,绚烂的一片。

  后背传来一股大力,黄少天被几近蛮横粗暴地扑倒。

  尖叫,哭喊,烟......腾腾曼曼升起的烟。废弃大楼的水泥稀里哗啦伴着灼目的白金色光焰倒下,皮肤能感到炽烫的热流滚滚,扑过来。依稀还有一点烧焦的蛋白质味道。

  但是黄少天知道自己没事。至少和发生在喻文州身上的比起来,那真的不算事。

  谁都没有想到喻文州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和那么快的速度。几乎赶得上黄少天在格斗时一瞬间的爆发。

  旁边是一摊又一摊玻璃和不知名材料的碎片,黑色警服上浸透着温而热的液体,看上去像只是洒了水,却有淡淡腥甜的气味在空气中逸散开来。

  似乎血腥味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尤其是有那样一张苍白的脸轻轻对他说,此生居然还有机会推倒少天。你——还好吧?

 

  好个屁。

 

  黄少天素来坚韧的理智之弦在看到喻文州的瞬间咔崩一声断掉,甚至直接无视了来自喻文州本人的、放在平常有些过界的调戏。

  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喻文州的声音下一秒就会融化。他说少天你赶紧的叫救护车,让宋晓他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要好。

  大概是黄少天当时的表情太可怕喻文州努力对他笑了一下,想要说什么。有点伤到肺叶了,喘气声音像半坏的破风箱。

  黄少天盯着窗外的树叶。摺边的,柔软的,夏天过去了它迟迟地倔在那儿不掉。

  “果然他还是喻文州。”他想,“说好的什么你别管我赶紧走啊没有我你还要好好活着再找一个女朋友呢。”

 

  接踵而至是大事情过后永远的忙乱,沉闷脚步声,粉尘血迹。然而除了喻文州所有周遭的事物都朦朦胧隔了一层,蓝雨的利刃脑子有点当机,有人——是宋晓还是谁——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黄少——接下来怎么办?——”

  于是他站起来。

  光中有尘飞扬。

 

  ——肺部有积液,肋骨三根骨折,大腿骨骨折......

  ——赶紧把他送进手术室,空一间重症监护室出来!——

 

  迷迷糊糊地他往椅子上窝了窝。窗外开始下雨。有风声,在青萍之末。

 

  恍惚中时间似乎回到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警校夏日晚上,依然是喻文州雪白衬衣领子,下颏兜一半温和笑容。他俯下身,捡起他掉落的那只橘子说,你——也喜欢吃橘子么?

  不不不,我不爱吃桔子一一黄少天梦见自己转身飞奔,如果能和你做一双平行线该多好,不相交只保持着平平淡淡同事关系偶尔找你来喝杯茶,在蓝天下哪一个角落分别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然后慢慢老去。现在你的生活和我的生活直线相交一瞬,我只能相信你不会死一一否则下一秒,这直线要从我的生活中撇出去了不是么。

  意识中黄少天在时光的道路上没命地奔跑着,上方是夏日晴好天空,橘子骨碌碌撒了一路。

前方一堵透明的墙,他一头撞上去,刹那间只觉心痛如损毁,碎裂在哀伤的时辰里。

 

  ——你还好吗?

  ——是的,很好。

  ——就如同一只桔子从二十四楼摔下来,桔子皮依旧柔韧而完整,内部却早已血肉模糊,充满支离破碎的橙色眼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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