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锦绣山河为逆旅,以浩瀚天地为蓑衣,风雨大作而不需归矣。

 

守夜人【十一】

我来了。三千,一点糖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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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化症设定,近未来向。想看前文的请点击【叶黄守夜人】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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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这种东西,放在日漫里头是用来拖剧情的,可是如果正经拿来讲,最要费一番口舌和精力。而眼下对于黄少来讲,这两样前者尚可,后者已经捉襟见肘;助手先生滑头得很,他经历好一番你追我赶,现下靠着墙壁喝水。他仰头猛灌一气,顺手就把空瓶子掼进了垃圾桶,走廊里空荡荡的,又很长,那瓶子叮里哐当地碰撞了垃圾桶底儿,声音在空间里反复回响开;一只白炽灯在那里伶伶地亮着。

时至深秋,无数苟延残喘的飞蛾朝它扑过去,再撞上,假如换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在这里,估计要吟诗作赋地凄凉好一会。然而黄少天并不是擅长这个的人。他盯着那几只蛾子看了一会,那个助手被卸了下颌、捆了手腕,好好地拷了起来,还打了麻醉,算是老实了。这事很大,联盟各个小组都要出动人来蓝雨看看,他的终端上消息提示音响了一片。喻文州业已赶到,正跟着徐景熙看初步化验结果,张新杰一会就到,进行进一步分析,他最近作息被几次三番地打断,估计是抓狂得不行。冯宪君叫黄少赶紧按流程写篇报告提交,他也假装没有看见,这时候他的屏幕前冒出一条提示消息,【君莫笑】:哟呵,少天大大干得不错呀。

 

黄少天秒回,说那必须的!他小时候常年浸淫手游,因而手速飞快,但手指尖上有茧子,有时候妨碍他触屏发挥,这个“须”他打了两三回。他站在灯光和和灯光交界的部分,光是很潮湿的那种,映得他身上也湿漉漉的,眉目都积蓄了欲滴的水汽,一会叶修回了他,说:“别害怕啊,哥一会就到。”

 

卧槽,害你妈怕!黄少天立马就炸,叶修消失这两年,他凭借削木头片和排队领补给修炼了长时间的定力,然而每每遇到叶修,就要破功。然而他炸到一半,注意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于是这个行为就只好暂停。他十分警惕:来干吗?来抢活儿吗?他妈的,做不到的!在他用两百种方式表示“少做白日梦了”之前,叶修回了他,他说:“哥是那样的人吗,想什么呢,哥要亲自问关于研究社的事。”

 

 

黄少天半靠在一只小柜子上,柜子体贴,高度刚好,正够他的腰找一个凭依。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用刘海儿抵挡过分摧枯拉朽的白色灯光;这样他的脸就只露单薄的嘴唇和下巴颏儿,有点和叶修一脉相承的苍白。

 

他用手抹了抹脸,这大半夜的,闹觉导致他脾气变坏了几番,眼神声气也有点恶狠狠的,眼下和他相承的那一位躺在某把审讯专用的皮面椅上,眯着眼睛打盹。灯是白的,他的面皮在光底下就显得更白,好像淬了一层霜。黄少天盯着他了一会,最终毫不留情地出口扰人清眠:“一一我说,这椅子也不知道沾过多少血,亏你真躺得住。”

 

椅子上的人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就这一眼瞳清眸明,堪比惊鸿照影;他似笑非笑地掀起半旯眼尾看他,一只手懒洋洋地托着下巴,火星似的促狭在他眼角体闪而逝,充分证明其睡眠的虚伪性。“哟呵,咱们少天大大没坐过,非要拿这个来恶心人一一莫非是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了?”

 

黄少天现下很困,自然没什么剩余的精力来和他嘴炮,他冷冷地瞥了叶修一眼,冲俘虏的方向一努嘴一一该助手先生业已被捕,鉴于黄少天那一记手刀太狠,他没能在短时间内醒过来,连脖子都一条明晃晃的淤紫,看得人要赶紧确认一下自己的脑袋。“这种活不由本少负责。”他在房间里溜达了两步,把小匕首跟笔一样唰唰地翻了几个刀花,寒光凛凛的。“那都是喻队,他坐这椅子没有任何心理介蒂,不知道你们这种人怎么想的......”

 

“那是因为他坐在王大眼儿腿上。”审讯室里禁烟,叶修罕见地有点不耐,一只烟头反反复复地咬,要咬烂了。他随手把那截烟头一扔,换了一种眼神上下打量黄少天,直打量得他浑身过了电一样发麻,语气也像被人攥在掌心的烟,似有似无,一抓就散。他懒懒地斜睨黄少一眼,说:“怎么,你要不要坐哥腿上?”

 

黄少天哐当一下,愣了,他那飞行员标准的眼睛却不允许他走神,它们精准并且无余地地捕捉到叶修残存在瞳孔里的一丝星火,好像行将熄灭的烟头,在他抬眼的时候将亮未亮地一闪而过。好在助手同志醒转及时,不然这情形就要尴尬得急转直下,多话如黄少,都得肃肃望天默默无言;椅子是转的,叶修用脚拨了一下地面,懒洋洋地转过去,看那位被绑在皮椅子上的先生。他态度坦荡,无可指摘,要不是黄少相信他自个儿的身体的眼睛,他也要相信是他自己过度敏感。他伸了伸腿,手一撑,坐在那只小柜子上,心不在焉地一下一下来回晃荡着小腿,灯底下那副脚踝冷白如同濡湿并且即将下锅的藕茬子,森森的,叶修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又滑一眼,最终回归一手托着下巴的正襟危坐。这种行为需要镇定和技术,奈何叶修位列四大心脏之首,何其聪慧,一参就透,做得漂亮堪比踏雪无痕。他眼风稍稍转了一转,似笑非笑地盯住刚醒来的助手先生:“一一这怎么回事,小朋友,不打算跟哥说说?”

 

靠,连黄少天都要看不下去了,敢情鼎鼎大名的叶神审讯跟哄小孩儿似的?他因而拥有充分理由去严肃怀疑,叶修下一秒会掏出根波板糖:告诉大哥哥就给你吃糖哎!助手先生看上去时年二十左右,长了张平平无奇的国字脸,就是嘴唇有点薄,他长相明明温厚,却因为这一分半分的薄,反而显出一种不动声色的狠戾。他的眉毛常年藏在护目镜底下,被压得服帖,不是特别正常地倒伏着,他要笑不笑地看了黄少天一眼,而后者略带寡淡惊诧地发现,他这个动作和叶修相似一一

 

也许是他刻意学来的。这个认知让他止不住地产生嫌恶,好像吃鱼吃到了内脏;助手先生这时候偏好死不死地说话了,他斜着看一眼黄少天(连这个角度也分分秒秒地相似),开口说:“不愧是蓝雨二当家,在下佩服佩服。”

 

话怎么说的来着。叶修用这种神色看人,是欠打的一种好看,然而这位先生:是欠打的,缺乏后四个字。黄少天一时心烦,透过半绺拖欠整理的头发凉凉瞟他一眼,如同时下推理小说里流行的冰锥凶器,指间刀刃上下翻飞,能剥皮剔骨,把他片成一桌齐备的满汉全席。倒是叶修懒洋洋的,他掏出烟抖了抖,冲该先生一笑,“套进乎我们就免了吧一一您知道什么,是想要直接招供,还是用刑然后招供,还是用刑但因为您高洁情操而未遂,然后试用一下联盟的黑科技?”

 

助手一歪头。“随您怎么问吧。”他耸耸肩,叶修艺高人胆大的缘故,把他松了一松,只是在手脚上铐了铁链子,被拴在坐椅上。这使得他的动作相对顺溜,没有半身不遂的迹象,“我知道得不多一一您大概已经通过别的嘴了解到那批药的来源了吧?我只能说,那不是我给他的,我只是个助手,给那个商人打下手了一段时间一一不瞒您说,”他盯着叶修的嘴角,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他赚了不少钱,我打算在近期杀了他。”

 

可惜,他对着俩久经血液气味淘炼的人,最后这一句既没能让人浑身发冷遍体生风,也没能催生齐刷刷的微组织肌肉收缩反应,只换来两道表现形式不同,但中心思想皆可概括为“有屁快放”的眼神。叶修大概是一只手撑得酸了,于是换了另一只,他只用两根手指头支着脸,一边嘴角也被牵得向上去,是个典型泛坏、歪歪扭扭的笑容。他就着这个表情一抬眼,似笑非笑,“您可想好了?待会再说出不一样的话,您面儿里儿可都没了?”

 

随后,他没等人点头点到位,干脆地开口道:“少天,把他左手袖子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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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虚无主义感化

感觉感染上了黄少的爆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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