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锦绣山河为逆旅,以浩瀚天地为蓑衣,风雨大作而不需归矣。

 

守夜人【十】

回来了......异化症设定,近未来向,前文请点击【叶黄守夜人】tag

撒一波黄少的耍帅,少天和老叶的初遇!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黄少天乍闻此言,甚至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整栋建筑就充满了警报声,它们拖得长而尖锐,带着红光在屋顶与天花板反复游荡,直听得人脑子里也充满光怪陆离的红色幻觉。对讲机里传来正在调试频道的沙沙声,然后是宋晓,宋晓通过耳麦叫他:“黄少,527房间的犯人破坏了房门,你赶紧看看一一”

 

 

夜色如约而至,魑魅魍魉出来潜行,它们结对成团,在任何浓厚的阴影中初露端倪,不分头尾。黑暗是稀薄的,稀薄如同掺水的黑芝麻糊,他突然有种不知其所源的预感,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物体正在迫近,并且伸出爪子,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然而一切又回归如常——黄少天猛地打开门,他看见一道穿着灰白衣服的人影,那人影从走廊拐角一闪而过。

 

 

灯也是稀薄的。夜色里,他开始狂奔着追逐,他的影子反反复复地,被报废和没有报废的路灯拉长又缩短。夜色也是有气味和形体的,如同水草那种深厚的水腥气,又好像沾了水他一边追一边在自己清晰而有力的心跳声中对自己做了一个批判,冷静而充满旁观意味。不经审查就随意锁定人物,从而差一点放走了真正的主儿是个错误,把人关起来还忘记搜身是另一个错误,他想起来那人站在灰白的天光里居高临下地去看他,少天大大,当你决心要杀死他,他就已经死了,现在你只是在完成这个注定的过程。这句话的镇定效果无与伦比,每一次他想起来,它就像块几千斤重的虚无,沉沉地揣在他脑子里,从而清理那些对于当下来讲没有丝毫用处的念头,让他更加专注于自己的肢体和呼吸。他追到了走廊,那个助手回头飞快地瞟了一眼黄少:然后他踩着两只油桶猛地一个引体向上,越过了一堵土墙。

 

那桶被这么一蹬,乒乒乓乓地滚了一地,正好拦在黄少天前面。而黄少天并没有减速;他保持着这个惊人的初速度,在不断翻滚的几个桶上狠狠踩了一脚。油桶被迫向后滚动,而他向前;他就着这个劲猛地收腹上跳,一手攀住墙头,唰地越了过去。

 

 

 

他完成这一切的用时比被追逐者想象的要短,甚至短于那人翻墙的时间,于是距离顷刻间缩短至七八米的样子。那个助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枪,反手对着他射击,准头算是不赖,黄少天保持这样的追逐速度,被弹片擦伤了一下,伤口滚烫滚烫的。他抬手一抹口袋,从里面抓出一把亮晶晶的小刀来,他常年与刀剑冷铁打交道,对它们的秉性熟极而流,他扣了一把在手心,猛地绷转脚踝,一跃而起。

 

这个爆发为他带来无与伦比的速度,在半空中把追逐距离缩短到五米,他一抖手腕。两枚刀片楔入被追逐者的脚腕,他的跟腱被切割,发出细微如同花朵开放的爆裂声。他尖叫着踉跄了一下,随即被一把压在地上一一

 

黄少天一脚扫向他背心,然后一记手刀打晕了他。

 

 

 

“不,老魏,我不教他。”

 

那人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跷起两条椅腿,半眯着眼睛回答,魏琛急得跳脚,“我靠老叶,你就当老夫拜托你的还不行吗!啊?咱们好歹这么多年交情一一”

 

“什么交情?抢哥人头的交情?”

 

“……”魏琛罕见地噎了一噎,那人摇了摇手指,一抬眼,漫不经心道:“教他,然后培养一个抢我们人头的战力么?异化者那么多,哥没空跟一个小孩儿耗着……”

 

黄少天原本在椅子上好端端坐着的,此时坐不住了,心说操你大爷,你才小孩儿!他那时候好歹也成年了,算起来,叶修比他大不了多少。他白金色的刘海儿有点长了,晃晃悠悠地在他眼前来回摆动,他头一回见到他魏老大用这种口气请人办事,还是为了他,因此就更不舒服。但那时候他还带着满身嚣张跋扈的叛逆和一身反骨,不愿意去自责,于是就要找那人的麻烦,他一眼瞥见那两条翘起来的椅子腿,悄悄伸脚去撩。岂料他撩是撩了,使的力气没有十成也有八成,好端端一位业绩超好的前雇佣兵竟没有撩动一把椅子,那人似笑非笑地掀起眼风来,扫了他一下。

 

随即他连躲都来不及躲,腿上就被戳了一指头,直通着麻筋,他愣是动用了全部力气才没嗷一嗓子,算堪堪保住颜面。那人把手拍了一拍,缩进袖子里,慢悠悠地继续说,“……何况这小孩还不自量力,不会评估敌人和自己的实力差距,也没有更好的脑瓜仁儿。他又不来我们嘉世,哥不接这吃力不讨好的活,你还是另找高明吧。”

 

“老叶,这孩子的异化症非常特殊,”魏琛点起根烟来,深深地抽了一口,他说,“……可能你不帮他,他就死了。”

 

遂讲解诸多破事一二三,什么夜雨啊,夜雨的反噬啊,黄少天之前的辉煌战绩啊之类的。魏琛历数黄少之前接过的委托,看叶修漫不经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含着烟嘴,瞬间又忘记了自个儿有求于人,跳脚起来,“你这什么意思!少天才不到二十啊好吗!这样已经非常厉害了!”

 

“哦呵?”那人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这位小朋友一一貌似不愿意承认自己很小呢。”

 

“你是不错。”那人说,“既然愿意被当成大人对待,就要有大人的样子。你仗着你在小孩儿中很厉害,又想当大人,这算什么?”

 

 

 

黄少天楞了一下。

 

他见识得算是很不少了,生死,血火,刀剑,离合。然而他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做雇佣兵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他肩上只担负着伶伶一条自己的性命,从未背负责任,故而有一种轻飘飘的洒脱。直到他见到叶修的第一面,他被强行按着脑袋转过头去,冷静而刻薄地审视自己的不成熟、幼稚、年少,他不可能像任何一个杰克苏的男主一样瞬间顿悟,然后刷刷地抽芽长起来,瞬间成熟;但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意识到,至少对于魏琛而言,自己是重要的,自然自己的性命也是重要的。作为……作为长辈,作为领路人,魏琛拿他当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甚至为他去恳求别人,那就是他的责任,他不可以随随便便就浪费掉。关系往往包含着来自双方的承担,他实实在在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他准备要挑起一些东西了。

 

“很好。”那人叼着烟冲他一抬下颌,“黄少天是吧?我叫叶秋。”


2017.07.10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 题外话。

  • 非常、非常、非常抱歉,姑娘们,我之前说过我的存稿的,指着给大家好一点的看文体验,然而昨天我妈清理硬盘,全部都删了......非常抱歉,本来这段时间就准备托福,非常的忙,现在看怕是没有办法保证了,日更至少......呜,是、是没戏了......好难过啊!!!!!!!我是肯定会更下去的,争取这个暑假完结,对不起我给过承诺的大家,准备好面对一波掉粉【暴风哭泣

评论(12)
热度(291)